凌晨三点,客厅顶灯惨白。苏婷把那件沾着甜腻香水的西装外套摔在沙发上。里屋,三岁的萌萌睡熟了,她压着嗓子,一字一字像咬碎牙:「三年,你十二点前回来过几次?萌萌的尿不湿、奶粉,你买过哪一样?」
张凯迪扯松领带,靠在门框上,连看都没看她:「我应酬是为了这个家。嫌一千块少,你自己出去挣。」
「挣到人家床上去了?你当我瞎。」
他连否认都懒:「她比你年轻,比你懂浪漫。苏婷,离婚吧。」
苏婷眼睛红透,眼泪硬生生忍住。她只要萌萌。张凯迪算得比账本还清:房子婚前买的归他,车归他,三张信用卡的债全划到她名下,抚养费一分不出,探视权他自己都不要。苏婷在协议末尾添上「父女永不相见」,他签得痛快——他从来不知道萌萌不是他亲生。那句真相卡在苏婷喉咙里,她咽了回去,回头抱紧女儿,像抱紧最后一口气。
天亮。她翻出压箱底的职业装,把口红裂纹按平,往各大招聘平台投简历。名牌大学的学历还在,只是被三年婚姻磨旧了。
琪腾投资顶层,秦思明抱着平板撞进总裁办:「厉腾,小甜甜!苏婷投简历了,刚离婚,带着三岁女儿,还背着卡债。」
陆厉腾笔尖一顿,抬眼。简历照片上,苏婷笑得疏离。「把她招进来。」
「什么岗?」
「私人秘书,薪资开最高档。」他合上简历,声音冷得像冰,「再查张凯迪,越细越好。」
秦思明一走,办公室静得只剩空调声。陆厉腾拉开抽屉,里面压着一张泛黄照片——大学联欢会,苏婷站在灯下唱歌,献花的少年只敢看她的侧脸。他低声道:「苏婷,这次别再走丢了。」
深夜,出租屋的灯忽明忽暗。苏婷给萌萌掖好被角,手机亮起:琪腾投资录用通知,私人秘书,薪资最高档。她盯着那行字,指尖将落未落,另一条短信跳了进来,陌生号码——
「别以为攀上陆厉腾,就能瞒住萌萌的事。」
苏婷的手悬在半空。背后,萌萌翻了个身,喃喃喊了声「妈妈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