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响过三遍，苏婷才从梦里挣出来。她给萌萌梳好小辫，送进幼儿园，骑上花呗分期的小电驴，一路往琪腾大厦赶。
十字路口绿灯刚跳，一辆红色兰博基尼斜插过来。咣——苏婷连人带车摔在沥青上，膝盖火辣辣地疼。她第一反应不是哭，是看车：完了，那漆面亮得能照出人影，卖了她也赔不起。
车门打开，下来个长发女人，眉眼精致，蹲下就扶她：「妹妹，伤到哪了？我全责，别怕。」
苏婷摆手说不碍事。女人却当场转了两万过来：「修车、看伤，剩下买瓶好药膏。我是陆雪琪。」她递过一张名片，指尖修长，「以后有事，打这个号。」苏婷捏着卡愣了半天——这还是她头一回被人这样干脆地对待。
一瘸一拐进了琪腾大厦，她被人群挤进一部安静得过分的电梯。电梯里只有一个男人，黑西装，个子很高，低头看表。苏婷鞋底沾着泥，一个趔趄，正正踩在那双皮鞋上，泥印扎眼。
「对不起对不起。」她慌忙掏纸巾。
男人缓缓抬头。那张脸冷得像刀，可目光落到她脸上时，忽然顿住了。苏婷注意到他手背的青筋绷了一下，像在拼命克制什么。她没敢多看，只觉得空气黏稠得能滴出水。
二十八楼总裁办。秦思明翻着简历，笑眯眯：「苏婷，私人秘书，陆总亲自批的。」
苏婷懵了：「我投的是行政岗。」
「陆总钦点。」秦思明朝办公桌后努嘴，「薪资最高档，五险一金，餐补车补。」
桌后的陆厉腾抬眼看她，语气平得没有一丝温度：「明天开始，坐我门口。」
苏婷道谢出门，手心全是汗。高跟鞋踩在地毯上，她偷偷嘀咕：这到底是福，还是祸。
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。陌生号码，还是昨天那个：「两万块赔得挺开心？苏婷，你欠的账，可不止这些。」
她猛地回头。走廊尽头，一部电梯正缓缓合门，一抹红裙一闪而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