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婷把手机塞进包里,那张照片和那行字,她不敢再看第二眼。天没亮她就出了门——今天要跟陆厉腾去城南见客户。
黑色迈巴赫停在楼下。副驾的门被他先一步拉开,苏婷犹豫了片刻,他手背青筋微起,只吐出两个字:「上车。」车行半路,他忽然靠边停下,递来一杯温豆浆和一袋小笼包,说是萌萌托他带的。
车进公司地库,保洁阿姨的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三圈。不到半小时,整层楼都在传——总裁亲自给新来的苏秘书开车门,她坐的是副驾驶。
下午三点,林月如踩着高跟鞋冲进总裁办公室,香水味先到了。「厉腾哥哥,副驾是你给我留的位置!」她声音发抖,指甲几乎戳到苏婷刚送来的文件,「一个离过婚、还拖着孩子的女人,凭什么坐?」
陆厉腾合上文件,抬眼时温度全无。「林月如,我拿你当妹妹。」他站起身,字字清楚,「苏婷是我请来的员工。谁动她,就是动琪腾。」
林月如脸白如纸,眼泪一颗颗砸在地毯上。秦思明端着咖啡进来打圆场:「哎哟大小姐,别哭。厉腾从大学起就这样,心里搁着个白月光,一搁十来年,谁劝都不听。」
「谁?」林月如猛地抬头。
秦思明一僵,眼睛直往陆厉腾那边瞟,自己先慌了:「我什么都没说。」
可这几个字已经够了。白月光、大学、十来年。
苏婷抱着待签的文件站在门外,保温杯贴着胸口发烫。她忽然想起毕业联欢会上那个上台献花的男生,戴黑框眼镜,紧张得把花茎都捏弯了——她当时只顾着看台下黑压压的人头,根本没看清他的脸。
走廊尽头,秦思明被推了出来,正撞见她,讪讪一笑,一个字也不敢多讲,溜得比谁都快。
门里,陆厉腾压低的嗓子传出来:「秦思明,滚出去。」
苏婷的手,握紧了门把。推开门,她可以问个明白;转身走开,那杯豆浆还热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