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婷盯着那行字，指节发凉。红裙——三年前那场同学会，她穿的就是红裙。电梯门开了，她把手机塞进口袋，没回。
地下车库，黑色迈巴赫旁，陆厉腾站着，西装外套搭在臂弯。
「陆总？」苏婷愣住，「司机呢？」
「请假。」他拉开副驾的门，「顺路。」
苏婷想说不用，可怀里还抱着萌萌的小书包。今天她加班，幼儿园老师已经打了两通电话。
车到幼儿园门口，萌萌像颗小炮弹冲出来，一眼看见陆厉腾，尖叫：「帅哥哥！」
陆厉腾弯腰把她抱起来，动作熟得不像头一回。苏婷站在旁边，喉头有点堵——萌萌三岁，张凯迪没接过她一次。
「饿不饿？」他问。萌萌答得响亮：「饿！」
早餐店里，小姑娘坐在他腿上，把豆浆吹得直冒泡，一勺一勺往他嘴边送。他低头喝了，耳朵尖发红。
苏婷捏着筷子，忽然说：「陆总，昨天的车费，还有这顿——」
「苏婷。」他打断她，「从明天起，我送你。」
「什么？」
「上班，下班，接孩子。」他把纸巾递给萌萌擦嘴，「司机一直请假。」
萌萌拍手：「好耶！帅哥哥天天来！」她翘起小指，「拉钩！」
陆厉腾认认真真勾住那根小手指，目光却越过萌萌，落在苏婷脸上。那眼神太沉，她下意识躲开。
同一时刻，琪腾顶楼。秦思明举着手机转圈：「查到了，她住城中村六楼，没电梯，前夫把房和车都拿走了，还留了一屁股债——」
「公司附近，找套房子。」听筒里陆厉腾的声音很平，「两室，带电梯，近学区，明天我要钥匙。」
「租还是买？」
「买。」
秦思明倒吸一口气：「大哥，你俩还没——」
「她有女儿。」陆厉腾说，「六楼，她抱着孩子爬不动。」
电话断了。秦思明盯着黑屏，慢慢笑出声：「行，这冤大头我当。」
夜里，萌萌睡熟。苏婷的手机又亮了。
还是那个陌生号码，这次是一张照片：县医院走廊，玻璃反光里，一个红裙女人的背影。下面一行字：
「她当年抱走的孩子，是不是萌萌？」
苏婷的手一抖，手机砸在地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