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腥味混着烟味，从她身后压过来，像一张收口的网。洛恸僵着没动，那只手在她腰侧收紧一寸——像一句没说出口的质问。
「洛恸，我问你话。」声音比四年前更低、更沉，「你唱的那首歌，谁准你写我？」
她终于转身，抬头，笑了一下：「亦白督教。」
他眼神沉下去：「叫先生。」
「督教。」她重复，尾音很轻。
师亦白没有逼第二遍。他从内袋抽出一张折得发毛的纸，抖开，抵到她眼前——四年前那张检讨书，落款处干干净净两个字：洛恸。红笔圈住的那行还在：「我犯过最大的错，是爱上我先生。」
「解释。」他指腹压着那行字，「什么叫最大的错，是爱上我？」
洛恸看了两秒，从手包里摸出烟叼上，打火机啪地一声。火苗凑向纸角，纸卷起、焦黑，灰落在两人脚间。她弹了弹烟灰，把剩下半截抽回掌心。
「字面意思。」
师亦白指节泛白，捏着那截残纸。他刚要开口——
「洛恸姐姐！」
梦梦挤开人群，脸颊通红，双手捧着一只银色手环直直递过来：「这个，空颜首席给我的，我不能要。我去过星序，档案室的人说，先生名下学员的位置，早就有人了。」
洛恸垂眼。手环内侧刻着一行小字，不是她。她接过来掂了掂，冰凉的金属贴着掌心。
原来那份合同没有终止，只是坐在位置上的人，换了。
「那正好。」她笑了一声，把烟头摁灭在手环正中，金属上烙下一小块焦痕。
她要走。转身，低音撞在胸口，灯光一层层碾过她的背。三步，第四步——膝盖忽然一软，眼前的白色像被人掐灭。杯碎声、尖叫、地板撞上她的侧脸。
有人穿过人群而来，脚步很急。她没看清脸，只闻到那股血腥味，还混着一点冷雪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