维护只用了十分钟。服务器重开的瞬间，陈天没回新手村，直奔比奇省安全区。
他敲出一行黄字：「全区第一枚沃玛号角，拍卖，带钱私聊。」
世界频道炸了。第一个密过来的是无涯：「三千。」流星跟价：「五千。」狂魔沉默了三分钟，直接砸下：「八千。」
陈天盯着屏幕冷笑。无涯在试探，流星是急了，狂魔才是真想拿。他慢悠悠回了四个字：「明天面交。」
价码一路往上抬。九千，一万。老周站在他身后抽烟，看见那串数字，烟灰掉在鞋面上都没察觉。
一万一，狂魔拿下。
零点，烧烤摊。炭火味混着油烟，陈天把两沓钱推到魏伟面前。
「两千，你的。」
魏伟手里的羊肉串掉在桌上，黑胖的脸在灯泡下发亮：「天哥，我就陪你砍了两个通宵的鹿……」
「以后不止两个通宵。」陈天灌了口啤酒，「脚本你学，机子你管，钱按月分。」
魏伟猛地站起来，抓起酒瓶：「以后你说砍谁，我砍谁。」
回网吧的路上，陈天脑子里忽然跳出一段旧记忆——祈福项链。那玩意儿在2001年有价无市，戴上却能反复触发金币判定。
他一把将魏伟按在椅子上：「按键精灵，十台机，全开。」
凌晨两点，十台显示器的蓝光映着两双熬红的眼。金币跳得不像人刷出来的。
一万。十万。五十万。
老周在门口抽烟，只觉得空调外机响得有点吵。他不知道，一千公里外的上海，盛大机房里，一条金币产出曲线正垂直竖起，红得刺眼。
值班程序员抓起电话，声音发抖：「陈总，出事了。」
网吧里，魏伟的连点器还在咔咔作响。
陈天盯着屏幕，慢慢把手从键盘上挪开。一行黄色公告毫无预兆地跳出：
「因数据异常，本区将于五分钟内紧急维护。」
魏伟还在傻笑：「维护好啊，正好歇口气……」
陈天没笑。他盯着那行倒计时，忽然明白过来——太快了。从开服到警报，只用了三个小时。留给他的路，只剩一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