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8年9月1日，林辰在办公桌上睁开眼，头痛得像被铁锤砸过。
桌角压着一张银行流水单：余额五十万零三千。旁边是两张催款函——银行贷款六百万，供应商货款两百万。门外几个操着温州口音的男人正在拍铁门，喊着要见老板。车间里机器全停着，三百多号工人蹲在门口抽烟。
记忆涌上来：蓝天电子，手机代工厂，父母把烂摊子甩给他，人已经飞去海南。甲方跑路，一万台功能机零件堆在仓库吃灰。
八百万。林辰摸了摸口袋，掏出半包皱巴巴的红塔山，手一直在抖。
三十六计，走为上。护照，卡里那五十万，从后门出去，去深圳，去越南。
他站起来，把抽屉里的现金一沓沓往包里塞。
【叮——】
一道冰冷的机械音砸进脑海。
「检测到合格宿主，科技振兴系统激活。」
「运行规则：每月1日定向发放前沿科技与核心资源。」
「首月初始科技包发放：深蓝移动操作系统1.0（功能机适配版）。附赠源码、技术文档与专利注册文件。」
「新手任务：一个月内达成一亿元营业收入，达成后解锁二级权限。」
林辰僵在原地，手里的包啪地掉在地上。
一个亿。八百万债务在里面只是零头。
他半信半疑翻开系统面板，深蓝OS的架构图一行行刷过——多任务、后台驻留、第三方应用扩展。这不是塞班，这是从十年后刨出来的东西。把那一万台库存装上深蓝，不是卖手机，是降维打击。
他蹲下来，把包里的钱一沓沓掏出来，重新塞回抽屉，动作慢而稳。笑意一点点爬上嘴角，越咧越大。
门被推开。苏晴抱着一摞报表进来，正好看见新老板蹲在地上，抱着一抽屉钱，笑得眼睛发亮。
她脚步顿住，背脊发凉。撑不住就要疯的人她见过，疯成这样的，是头一个。
「老板……您，没事吧？」
林辰抬头，眼神前所未有的清明：「苏晴，把王胖子、李眼镜、赵大海全叫来。另外，把仓库那批货锁好，一台都别动。」
苏晴张了张嘴，转身要走，走到门口却停住。她攥紧手里的报表，边角被捏出一道深折，回过头，声音压得极低。
「老板，昨天赵大海接了个电话——债主里有人已经联系好了设备拍卖行，后天就上门收仓库。」
话音落在那道折痕上，戛然而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