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把U盘资料拷进技术部那台老电脑时，天已亮透。他拨通内线，让李眼镜带人连夜适配深蓝系统，又让王胖子把库存主板逐块点亮测试。苏晴抱着账本堵在门口：“老板，债主后天上门，钱呢？”
“今天就卖。”林辰把一张纸拍在桌上——蓝天S1，定价一千一百八十八，预售。
赵大海差点摔了茶杯：“没渠道没广告，谁知道咱们是谁？”
林辰拉过键盘，点开起点中文网。那时起点如日中天，一个书评区就是几十万人的广场。他注册十个号，给《盘龙》砸盟主，给《恶魔法则》砸盟主，打赏理由只有一行：蓝天S1预售，深蓝系统，1188。
书评区炸了。“这广告比正文还硬。”“盟主当传单撒，真有钱。”
苏晴盯着后台扣款，声音发干：“三万六了，半个月工资。”林辰眼皮不抬：“继续。标题改成——盟主血洗起点。”
次日凌晨，预售页上线。官网是李眼镜连夜搭的，朴素得像张A4纸。上午九点，苏晴守在电脑前刷新，赵大海伸着脖子看屏，王胖子蹲在旁边数。页面订单从一跳三，又爬到八。夜里十二点，数字停住：十五台。
办公室静得能听见灯管电流声。赵大海把烟盒捏扁，没点；李眼镜扶了扶眼镜，低声说系统没问题，是市场没醒。王胖子先把安全帽转了个圈：“老板，十五台，够咱哥仨一人发一部当年货了。”随后才压低声音，“要不……还是接代工吧。”
林辰盯着那个数字，指节一下一下敲着桌面。他把预售后台关掉又打开，十五个收货地址里，十四个来自起点书评区。他忽然笑了。
苏晴手机突然响了。她接起来听了几秒，声音发颤：“老板……科技小帅工作室。样机到了，他明天发评测。”
林辰猛地抬头。科技小帅，中关村眼下最凶的手机测评人，一条视频十万点击。
苏晴咽口唾沫，把后半句说完：“他取的标题是——功能机里的怪物。”
窗外天已蒙蒙亮。十二小时后，那条视频就会上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