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十点，科技小帅的视频上线了。标题只有五个字：功能机里的怪物。
苏晴抱着笔记本电脑冲进办公室时，屏幕上那个数字还在跳——三百二十七万。林辰盯着它看了三秒，把烟按熄在烟灰缸里。
视频里，小帅把深蓝S1在手里颠了颠，先开三个后台：QQ、MP3、电子书，切来切去不掉线。弹幕炸了。他又点开应用商店，装了天气预报、贪吃蛇，还有粗糙的股票行情页，屏幕卡都不卡。最后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拍：「一千块，MTK6225的壳子，跑出这个流畅度。我干这行五年，没见过。」
苏晴的声音有点抖：「老板，经销商电话从早上到现在没停过。早上日均十五台，现在……」她咽了口唾沫，「三千台。」
林辰拉开窗帘，外面天光刺眼：「产线呢？」
「王胖子把两班倒改成三班倒，仓库里的库存今天清空了，产能在八百台一天，缺口……」
「缺口先欠着。」林辰打断她，「线上平台挂预售，什么时候交货写清楚，就是要让别人等。」
赵大海中午冲回来，衬衫全湿透了：「老板，深城华强北那边，昨天还想压我们价，今天主动说要现款提货，一台加一百。签不签？」
「签。加两百。」
下午四点，苏晴把账本递过来，手指压着纸边：「回款四百万，银行这个月的利息能顶住了。」
林辰没接。他盯着窗外——厂门口停了三辆车，下来七八个人，为首那个穿夹克的，是给他供屏幕的周老板。后面还有电池、外壳、连接器，全是供应商。周老板手里捏着一沓单据，抬头看了看厂房的烟囱。
苏晴的呼吸停了一拍：「老板……他们不会是……」
林辰站起来，把西装扣子系上。
「他们是来要账的。两百万货款下周到期。」
周老板已经推门进来了，笑了笑，把单据往桌上一放：「林老板，恭喜发财。不过我们几家商量了一下——要么今天结一半，要么，这单我们不供了。」
林辰看了看那张单据，又看了看门外七八张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