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抬起眼皮，扫过那道捏皱的报表边角。
「后天？」他把烟按进烟灰缸，「那今天就得让他们知道，仓库里的东西值多少钱。」
苏晴还没听懂，林辰已经起身，抓起那枚U盘：「叫王胖子、李眼镜、赵大海，十分钟后会议室。」
会议室里烟味压着机油味。王胖子先开口：「老板，是不是把库存机按废品称斤卖？」
「不卖零件。」林辰把U盘拍在桌上，「装整机，贴我们自己的牌子，蓝天S1，定价九百九十九。」
赵大海差点弹起来：「没牌子没渠道，九百九十九谁买？山寨机才三百块一台！」
「因为他们屏幕只能显示字。」林辰转向李眼镜，「U盘里有套系统，叫深蓝。明天早上，我要看到它跑起来。」
李眼镜推推眼镜，接过U盘：「老板，技术部就五个人……塞班我们都没摸透。」
「先看，再说话。」
当晚技术部灯火通明。凌晨三点，林辰推门进去，李眼镜死死盯着样机——手指在键盘上连按，菜单一层层弹开，后台挂着三个程序，画面没有一丝卡顿。
「这不可能。」李眼镜声音发抖，「同样的MTK6225，塞班开两个程序就卡死，它……它还能后台听歌。」
「因为它不是塞班。」林辰说，「它是深蓝。」
第二天早上，会议室。李眼镜把样机往桌上一放，屏幕点亮，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半拍。塞班机并排摆上，同时点开短信、音乐、电子书——塞班卡住了，深蓝已切回桌面。
王胖子猛地拍桌站起来：「操！老板，这玩意能干翻诺基亚！」
赵大海眼睛发亮：「九百九十九？不，一千二都有人抢！」
苏晴攥着报表没作声。
「听我说。」林辰扫过四张涨红的脸，「第一批一万台，王胖子把库存全组装起来；李眼镜，应用商店接口一周内做好；赵大海，联系经销商，先收定金。」
「老板，债主后天就上门收仓库，怎么办？」苏晴小声问。
林辰没答，走到窗边，摸出手机，拨了一个号码。
「喂，期货营业部吗？我要开个户。」
深蓝上市前，铜和塑料的价格，还轮不到别人来定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