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辉腾旁,李一鸣伸手敲了敲引擎盖:「大众辉腾,W12,落地两百多万,开出去被人当帕萨特——兄弟,你买的是寂寞。」
仇操眼睛骤然亮了:「你认识这车?」
「全海州不超过三辆。」
一句话,把仇操说得眉开眼笑。他自称仇操,海州警备区司令的独子,雷曼车行老板,最烦别人不认识他的车。两人在路边摊喝到后半夜,仇操一拍桌子:「在这地界想办事,报我名。」
李一鸣只提一件:港澳通行证,越快越好。仇操愣了半秒,第二天就把他塞进加急通道。三天后,李一鸣捏着那张蓝皮证件,登上了飞往港岛的航班。
中环,证券公司散户大厅。开户柜台后坐着个年轻女人,胸牌「慕容智薇」。港大金融硕士,入职三个月,零签单,因拒了上司的暗示,被从贵宾室发配到这儿。
李一鸣把证件推过去:「开恒指期货户,满仓。」
慕容智薇抬头:「恒指期货波动极大,先生要不要先做模拟?」
「做空。」他补充,「今日收盘价,全仓。」
她张了张嘴。恒指刚站上一万一千点,全港都在喊年底冲一万五,这人却像去买棺材。
「还有。」李一鸣抽出三张千元钞,「日薪一千,雇你三天,替我盯盘、下单、记账。」
慕容智薇捏着钱,指节发白。入职以来她的第一笔「业绩」,竟来自一个内地来的学生。
接下来两天,她看不懂的事更多了。李一鸣做空恒指,赚到第五十点就平仓走人,一分不留。她忍不住问:「手续费吃掉一半,您图什么?」
「图命。」
八月,风真的变了。恒指从一万一千点一路崩塌,十天跌掉三千点。全港哀嚎,跳楼的传闻一天三条。而李一鸣早就不在盘里,他坐在酒店阳台抽烟,看维港的雨。
深夜十一点,房门被敲响。慕容智薇站在门口,浑身湿透,眼睛却亮得吓人:「李先生,所有人都在爆仓,只有您躲过了。什么时候进场?带我一个。」
李一鸣掐灭烟,看着她。
「明天开盘。」
「做空?」
「满仓做多。」
慕容智薇扶着门框,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。血流成河的市场上,这个人要反手去接一把飞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