礼堂的喧闹像一层浮油，卢纯生立在角落，脑中炸开一道机械音。
「截胡系统激活。新手礼包：十颗全属性果实，随身空间一座。」
他喉结一滚，将十颗金桔大小的果实一颗颗咽下。甜意在舌根化开，暖流窜进四肢百骸。世界陡然清晰——台上张亿某讲镜头调度，他听得清每个气口；三十米外杨密对助理低语「角落那学弟，签」，一字不落。
全属性加十。颜值从九十五飙到九十九。
卢纯生垂眸，指节在裤缝上一敲。上辈子被截的角色、被封杀的十二年、那些油腻导演的嘴脸，他全记得。这一世，该他截了。
「纯生哥，喝水。」
癞呓笑着递来一瓶农夫山泉。瓶盖拧过，齿口歪了半圈。卢纯生扫过那张低配王一博的脸，心下了然。上辈子就是这瓶水，让他下午试镜时浑身发软，台词打结，被杨密当众否掉。
他接过，仰头。水入喉的瞬间，未及吞咽，凭空消失。
癞呓嘴角一抽：「……好喝吗？」
「甜。」卢纯生把空瓶递回去。
杨密正朝他走来。黑裙裹身，狐眼微挑，手里攥着五张嘉行签约意向书。「卢纯生，」她压低声，「下午三点，形体房，单独面试。」
癞呓退到柱子后，掏出手机发消息：【药他喝了，等着看戏。】
卢纯生余光收进，嘴角几不可察一弯。那瓶水进了随身空间，系统连这都能存。癞呓以为赢了，却不知他盯上的，从不止一个签约名额。
「学姐，」他忽然开口，「嘉行现在，是曾嘉说了算，还是你说了算？」
杨密脚步一顿。狐眼里的媚色褪尽，只剩锐利：「你什么意思？」
「我签的不是嘉行，是你。」
礼堂外，一辆中影黑色奥迪缓缓停稳。车门打开，韩叁坪迈步而出，身后跟着两名助理。
癞呓的手机又亮了：【曾总：下午让他出丑，杨密自然没理由签他。】
癞呓咧嘴把手机揣兜，一抬头，撞上卢纯生看过来的眼神。
平静，冷，像在看一个死人。
对视只持续两秒。礼堂侧门「吱呀」推开，杨密的助理快步穿行而来，额头见汗，凑到卢纯生耳边压低声音：「学姐让你现在就去形体房——」
话音未落，门外韩叁坪的皮鞋声已踏上台阶。
三点面试、中影大佬，同时压到眼前。
卢纯生捏着那只空瓶，指腹在瓶口齿痕上一碾。
他得先选一条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