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政工作室在朝阳一栋老楼三层,走廊堆着戏服和道具箱,烟味散不掉。
卢纯生到的时候,会客室里已经坐了人。冯少峰翘着腿,合同捏在手里,正跟副导演说笑:「八阿哥这本子,从头看到尾,非我不可。」语气懒洋洋,像在宣布一件早定好的事。
卢纯生没接话,在他对面坐下。
于政进来,冯少峰起身,抬手就要递合同。卢纯生慢了半步,只伸出手:「冯老师,久仰。」
冯少峰漫不经心地握了一下。
两掌相触的一瞬,卢纯生脑中跳出一行凉字:【截胡成功,抽取目标特殊能量——星运,已转入宿主账户。】
冯少峰莫名打了个寒噤,甩手:「你手怎么这么冰。」
「冬天嘛。」卢纯生收回手,神色如常。系统又弹一行:【霉运光环,持续十二时辰,已施加。】
于政翻着定妆照,眉梢挑高,正要开口——
头顶那盏水晶吊灯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。
玻璃渣溅了半室。冯少峰只来得及抬半条胳膊,灯架整个压在他右肩上,血顺西装袖口往下淌,人蜷成一团,叫都叫不出声。
楼道里响起救护车鸣笛时,卢纯生手机震了一下。李莼发来的:「癞呓在查你那瓶水,还提了监控。」
他盯着屏幕看了两秒,回了三个字:别乱动。指节捏得发白。
傍晚,三条消息砸进剧组。冯少峰右肩粉碎性骨折,最少养半年;投资方听说主演废了,连夜撤走两千万;于政蹲在门口,一根接一根抽烟,把那两千万的窟窿骂了三十遍。
卢纯生就是这时候又回来的。
他把一张卡搁在于政桌上,声音不高:「于导,两千万。我人在这儿,戏我也可以试。」
屋里一下静了。于政抬眼,从头到脚打量他,烟灰掉了半截。
镜头架起来。卢纯生念完那段八阿哥的台词,末了抬眼,眼底那股痴情又癫狂的劲儿,跟剧本上写的分毫不差。
于政一巴掌拍在桌上:「就你!」
开机宴摆在第二天。卢纯生刚端起杯子,手机在兜里震。
屏幕亮起,是李莼发来的一行字——
「冯少峰醒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