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纯生把空瓶往兜里一揣，转身迎向长廊。形体房门半开，杨密坐在窗边，面前摊着几份意向合同，指尖转着一支笔。
卢纯生刚踏进去，就闻到一股甜腻香水味——癞呓不知何时已挤在人群最前头，手里捧着两瓶水，一瓶自己喝，另一瓶殷勤地往卢纯生面前递。
「纯生，哥给你留的。」癞呓笑得眼角堆褶。
卢纯生没接。那瓶水的瓶口有细微粉末残留。上辈子就是这瓶水，让他面试时头晕失态，被杨密划掉名字。可这次，他随身空间里的水早被调了包——癞呓手里那瓶，才是加了料的。
「谢了。」卢纯生接过，假装喝了一口，实则一滴未沾。
面试开始。轮到癞呓即兴表演，他刚站起，脸腾地涨红，额头一层油汗，嘴唇哆嗦着吐不出完整句子。下一秒，他扯开外套，怪叫一声，挥手打翻旁边女生的水杯，踉跄着撞出门去。
形体房哗然。
杨密皱眉，助理上前拦人。癞呓却像疯牛般冲进走廊，皮鞋在瓷砖上打滑，嘴里含混喊着「热」。
卢纯生跟了出去。
癞呓一头扎进走廊尽头的VIP洗手间。门没关严，里头的声音传出来——癞呓的胡言乱语，和另一个低沉男声的错愕。
「谁让你进来的？」
韩叁坪。
卢纯生站在拐角墙后，手机悄悄开启录音。韩叁坪在里头压着嗓子打电话：「……中影先拆借两个亿，你那边股权质押要快，别让外人知道……」
癞呓还在喘粗气，韩叁坪怒斥一声，门被重重甩上。
卢纯生退回形体房。杨密正让助理清场，见他进来，挑眉：「你那个同学怎么回事？」
「不熟。」卢纯生拉开椅子坐下，把合同翻到最后一页，指着空白处。「学姐，前面条件我都签，但要加一条。」
杨密抱臂看他：「说。」
「两千万，入股嘉行，我要一个股东席位。」
杨密手里的笔差点掉在桌上。她盯着他看了五秒，红唇微启：「你一个北电大二学生，哪来两千万？」
卢纯生笑而不答，把笔往她面前推了推。
窗外，癞呓被保安架着拖出教学楼，嘴里还在胡喊。韩叁坪站在洗手间门口，目光阴冷地扫过走廊拐角——那个方向，地砖上留着一小截湿鞋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