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被猛地推开，黑夹克男人举着手机，脸色煞白。郭学升的手在江阳肩上僵了两秒，随即缓缓收回。
「慌什么。」郭学升把茶杯往桌上一顿，「投票是投票，关门是关门，先把我这儿的火灭了。」
他转过身，盯着江阳，眼里那点浑浊忽然全没了。
「江老师，我摊牌。月薪一万，当月结，绝不拖。学校账上没钱，我拿我老郭这张脸担保。」
章主任在旁边倒吸一口凉气——十一中在编老师月薪才四千出头。
江阳没接话，只问：「一班，还是十八班？」
郭学升愣住。重点一班好歹能压市里二流学校；十八班上学期期末，全班四十二人，最高分三百九十八，最低一百七十三，数学课代表周明宇单科九十八，其余五科加起来不到两百。那班换过三个班主任，最后一个哭着走的。
「一班。」郭学升说，「你去一班，稳稳当当。」
「我去十八班。」
办公室静了一瞬。江阳从口袋里掏出那封山河一中的辞职信，当着郭学升的面，对折，撕了。
「一个月。月考，十八班要有十个人上本科线。做不到，我自己走，一分钱不拿。」
章主任的笔差点掉地上。郭学升盯着他看了很久，忽然笑出声，一巴掌拍在桌上：「来了，就别想走！」
走廊尽头，十八班的门虚掩着。还没走近，一股热浪裹着声音冲出来——有人在桌上打牌，有人把椅子摞成塔，还有个男生站在讲台上唱歌，底下一片哄笑拍桌。门框上贴着半张撕烂的「文明班级」。
章主任叹口气，退到一边。
江阳推门。声音戛然而止，四十二双眼睛齐刷刷转过来，像看一个闯进菜市场的傻子。讲台上那男生挑着眉，上下打量他。
就在这时，江阳眼前浮起一行淡蓝的字：
【主线任务：接管十八班。奖励：新手教学包×1，班级士气系统解锁。】
【提示：该班当前士气值 3。】
门在江阳背后，「咔」地合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