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曼的手掌拍在林胜肩上,几乎把他拍矮半寸。「兄弟,无人机,反坦克导弹,价钱好说。」
林胜咧嘴笑了。二十二岁,一米七六,站在一米九七的人形狗熊面前像个学徒,可这屋里的军阀、雇佣兵、情报贩子,谁不知道他林胜出手的东西最便宜也最干净。
窗外忽然一声爆鸣。他比谁都清楚那是什么声音,甚至来得及骂出半句,白光就把整栋别墅抹平了。
再睁眼,是一片黑白。
白色玉石砌成的正方空间,长宽高约十米,地砖从中线剖开,一半纯黑,一半纯白,井水不犯河水。身后一道发光门框,透明薄膜外,是他刚被炸成深坑的别墅废墟。
林胜摸了摸腰侧,枪还在。
他迈过黑白分界线的一瞬,整个人像被剜成两半——一个自己钉在白砖上,目光发直,姿势停在抬脚那一刻。他退回去,白砖上的自己消失,黑砖上反倒多出一个呆立的他。
「有点意思。」他笑了笑,心跳快得发痒。
脑海里「叮」一声,信息潮水般涌来:时空货运站,黑白两门,一头一九五零年元旦,一头二零二五年。流速十比一,黄金可扩容,运费一成,双向都收。
最勾人的是半空浮起的全息地图——九龙寨、维多利亚城、珠江口,全落在淡蓝色光网里,两个红点标着尚未固定的一号门与二号门。
林胜盯着一九五零那几个字,喉咙发干。仓库里那些封存的旧家伙,搬过来就是天顶星。
他理了理昂贵西装,一步跨进黑门。
落地是一股臭水沟、咸鱼和煤烟混成的味道,浓得能刮下来。天还没亮,四周是木板搭的棚屋,铁皮顶滴着露水,远处一两声狗吠,夹着婴儿嘶哑的哭。
他按住腰间那把枪,贴着墙根挪出去,拐过一条巷子,火光从破茶寮里漏出来。
五六个汉子围着炭炉,桌上摊着几包白粉,一个刀疤脸正把一卷港币塞进怀里,嘴里骂:「刘大海那条瘸狗,欠满堂的十二片药钱,今晚不还,就把他婆娘拖去码头。」
林胜靠着墙角,指节在枪柄上敲了两下。第一桶金,好像自己送上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