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海大厦二十七层,走廊尽头那扇门被陈玄一脚踹开。
徐大海正瘫在真皮椅里,油光满面,桌上摆着半只烧鸡和啤酒。见是他,肥脸先是一愣,随即涨红:「陈玄?你他妈——」
陈玄没给他第二句。他跨过去,一把揪住那圈肥厚的后领,把人从椅子里拽得像倒豆子。徐大海两百多斤,砸在地毯上闷响一声。拳头落下去,第一下鼻血,第二下门牙,第三下徐大海就开始哭。
「别打了别打了,工资我发!」
墙角的王梦缩着不动,丝袜刮破一道,抱着文件夹,眼睛却死死盯着陈玄,像在算账。
陈玄拖着他,一路拖到落地窗前。玻璃外,天是红的。
那不是晚霞。整片天像被谁割开的伤口,赤光一滴滴淌下来,无数光点自云层之上倾泻,无声,密集。第一颗砸进隔街的居民楼,火光腾起;第二颗落在马路中央,有人尖叫着跑出两步,膝盖一软,倒下去,又爬起来——爬起来的那个脖子歪着,喉咙里拉着风箱。
陈玄看着窗外,忽然笑了。
「徐经理,」他说,「你还欠我一个月工资。」
他松了手。
窗开着。徐大海的嚎叫拖得很长,砸在楼下车的顶上,弹了一下,没再动。街面上,十几具躯体扑了上去。
陈玄低头看自己的右臂。通天纹在烧,雪白的龙鳞一寸寸浮出皮肤,寒气顺着骨头往外爬,脚下地毯迅速结出一圈白霜。头顶水晶灯炸了,碎冰簌簌落下。他听见一声低沉的龙吟——不是从耳朵,是从骨缝里响起来的。
属于他的,神话级冰龙。
前世他在尸潮里爬了三个小时,这一次,他要站着走出去。
走廊尽头传来钝响,一下,两下,是身体在撞门。王梦终于尖叫起来,门板从中间裂开一条缝,十几只灰白的手同时挤进来。而更远处的楼顶,陈玄瞥见一道黑影正弯腰捡拾着什么——那东西泛着赤色的光。
陨星碎核。比他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