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顶的水泥面在月光下泛白，像结了一层薄霜。陈玄握紧极寒剑站起身，寒气顺着手腕爬上小臂，右臂那道雪白龙纹隐隐发亮。
对面写字楼顶上，那道黑影没有弯腰。他抬起手，把那颗赤色碎核举到心口。夜风一卷，两百米外的楼顶只剩空荡荡的水泥。
陈玄瞳孔一缩。
他回头，三步外的月光忽然聚成一团，无声爆开——像有人把一捧月亮砸在楼顶。光散之后，水泥上搁着两个匣子：一个水晶瓶，半瓶银白液体，晃一晃，光在里头流；另一个巴掌大的黑匣，匣面刻满细纹，冷得往外冒白气。
「月华之泪……空间戒。」陈玄声音发哑。这两样东西，前世他只听人提过名字。
他没犹豫，咬破指尖，一滴血按上黑匣。纹路瞬间亮起，黑匣化光缠上无名指，收紧，成一枚不起眼的暗戒。陈玄闭眼，脑中浮出一片空荡——三米见方，四面无门。
他拔开瓶塞，仰头灌下。
银白液体入口极冰，像一把刀顺着喉咙往下拉。右臂龙纹暴涨，雪白鳞光爬过肩膀、攀上胸口。楼顶积水「咔」地裂开，冷雾从他脚下翻涌出去，连风都停了。
陈玄仰头，从牙缝里挤出一声低吼。
他以为这就是全部。
左臂忽然一痛。他低头——左小臂上浮出一道赤红纹路，细长如蛇，鳞爪俱全，缠住整条手臂。第二道通天纹。它只醒了一半，像在等什么。
楼下，嘶吼声陡然密集，一层楼一层楼往上爬。天边那道赤色裂缝又宽了一分，沉默地往下倾倒着什么。左臂赤纹阵阵灼烫，牵着他，指向东南。
那个方向，不在前世任何一条机缘记里。
陈玄盯着自己的左臂，盯了很久，忽然笑了。这一次，剧本不在他手里。
「砰——」
铁门被撞了一下。第二下、第三下。他把耳朵贴上冰冷的铁皮，数着撞击的间隔。每一声，都比上一声近。
楼顶的风停了；东南方那点灼烫，还在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