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板碎裂的瞬间,陈玄反手一推,把徐大海的办公桌抵在门口,冰霜顺着桌腿爬上墙面,几只挤进来的灰白手掌被冻在原地,脆响如玻璃开裂。
「谁再叫,我把他推出去。」
走廊里瞬间安静,三十多个同事抱着头蹲成一片。陈玄提着消防斧,一脚把王小利踹翻,那人怀里滚出三枚赤色晶核,其中一枚还沾着他的汗。
「藏东西?我刚才说话的时候,你手在裤兜里没动过。」
「陈哥,我上有老——」斧头落下,声音很短。血溅在王丽丽的白色高跟鞋上,她没敢躲,只把脸埋得更低。
「下一个藏晶核的,不必藏。交出来,跟我上楼,活;留一手,死。」
一小时内,行政楼十七层到二十三层被他一路杀穿。右臂的冰龙纹烧得发烫,每挥一次斧,寒气便顺着骨缝渗出,把尸群冻成半截冰雕。剩下的人跟在他身后,用拆下的消防水管、打印机的金属轴撬开丧尸颅骨,手指在黏腻的脑浆里翻找那一点赤色。
天黑透时,办公桌上堆了一百八十枚晶核,赤光在黑暗里连成一片,像一小块烧着的星空。
陈玄盘腿坐进晶核堆中,闭眼。寒气自掌心钻入经脉,右臂的龙纹亮得刺目,像有什么东西在血管里翻身、吸气,把整层楼的温度又压低了几分。凌晨一点,骨节里爆出第一声脆响——二阶。
「陈玄。」黑暗中,王梦跪坐到他面前,衬衫领口开得很低,声音压得又软又稳,「徐大海今天怎么对你的,我全看见了。我不要别的,我跟着你,你指东我不往西。」
她的指尖搭上他的膝盖,凉。
陈玄低头看她。前世这女人跟过三个强者,最后死在一个不认人的刀下。可他此刻需要一双眼睛、一张会说话的嘴——末世里,人心也是资源。
「脱。」他说。
凌晨两点四十,陈玄独自登上天台。风很大,城里只剩零星几点灯,像垂死的眼睛。天边那道赤色裂缝比前夜宽了整整一倍,正往下倾倒着什么,缓慢而沉默。
对面写字楼的楼顶,那道黑影又出现了。
这一次他没弯腰捡拾。他站直了身子,转过身,隔着两百多米夜空,朝陈玄这边看了一眼。
他手里那颗陨星碎核,赤得像一颗刚挖出来的心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