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乾踏进慈宁宫时，许嬷嬷的尖嗓正压着屋梁：「娘娘是许家的女儿，老爷要三个郎君入五品，娘娘点个头便是——」
太后缩在凤榻上，绞着帕子，眼睛红肿，一声不敢应。
李乾没让人通传。他三步过去，一把攥住许嬷嬷的发髻，将人从太后脚边生生拖下来。许嬷嬷张嘴要喊，胡车儿一脚踹在她后心，喊声变成闷响。
李乾解下腰带，缠上老妇脖颈，反手勒紧。指甲抓挠金砖的声响，一下，又一下，细下去。
「母后看着。」他声音不高，「这是许家塞进你宫里的眼线。她今日替许中正讨官，明日就能替你签发诏书。」
直到人没了动静，他才把尸首拖到梁下，命胡车儿吊上去，踢翻一只绣墩。
太后抖着唇：「你、你这是……」
「三问。」李乾居高临下，「许中正塞进禁军的名字，母后知不知？」
「……不知。」
「许家借母后之名发出去的敕书，母后认不认？」
「不认！」
「朕收禁军、罢外戚，母后站哪边？」
太后望着梁上摇晃的尸首，终于哭出声：「阿乾，母后站你这边。」
李乾这才躬身替她拢好衣襟，低声道：「许家给母后的是刀，朕给母后的才是活路。」当夜宫中传遍：许嬷嬷跋扈逼主，太后赐其自缢。
许中正接到信，捏碎了茶盏，到底没敢进宫。
次日，镇国长公主入宫。她瞥一眼梁上没擦净的绳痕，笑了：「皇弟这手，比先帝干净。」
「皇姐要什么？」
「西凉铁骑入宫归我调度；你办选秀封后——许家的皇后梦，就断在选秀册上。」李长月顿了顿，「幽州那边，萧衍打的旗号是清君侧，说他的心尖人被皇弟锁了。」
「让中书拟旨，命谢淮安挂帅北征。」李乾道。
李长月笑意更冷：「谢淮安那点兵，守城尚可，出击未必靠谱。他一败，萧衍二十万铁骑顺势入关——皇弟，你这龙椅，比谁都薄。」
殿外，胡车儿压着嗓子报进来：「主子，慈宁宫那根绳子，被太后偷偷剪下去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