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尖抵住萧容音喉间一寸,她终于不敢再哭。
李乾声音很平:「说。春闱之后,摄政王要拿谁开刀?」
萧容音睫毛乱颤,半晌才挤出一句:「吏部沈尚书……摄政王手里已有泄题,要借科场舞弊案,逼沈尚书反咬许相,再把他的人塞进吏部。」
「影密卫呢?」
「在、在阿房宫旧库底下,腰牌和名册都藏那儿,萧衍的人也在找。」
李乾收剑,反手一记手刀将她劈软。胡车儿递上铁链,他亲手锁住萧容音的手腕,铜柱为桩,棉布塞嘴,又点四名禁军轮守,逃半步,夷三族。她呜呜流泪,此时满殿无人替她心软。
雨丝斜打丹墀。李乾吩咐胡车儿:「带三百骑,掘阿房宫旧库,取影密卫名册。」胡车儿领命,几步没入雨幕。
冯保跪在阶下,双手捧内库账册,声音发寒:「陛下,内库空了。近三年七成银钱都拨去修阿房宫,边军冬衣、幽州军饷、河堤款子,全是虚账。」
李乾翻了两页,指尖发白。满朝忙着真假千金、痴男怨女,却把国库掏成一张画纸。他冷笑:「封内库,拿库使,走漏一个,你抵命。」
当夜,胡车儿从旧库夹墙里拖出一只铁匣,匣中半本影密卫名录,首页赫然四字——长平侯府。李乾正要细看,冯保脸色惨白冲进来,跪地时牙关直响:「陛下,长平侯府门外出现两个世子。一个拿侯府金印,一个拿……臣当年被割去时腰间的铜鱼。都咬定自己才是真的。」
胡车儿的手按上刀柄。
一名小黄门连滚带爬扑进来:「许相今夜入宫,不去慈宁宫,先去了史馆,把先帝实录全调走了!」
李乾把名册压在实录调阅单上,指腹在「许」字押花上慢慢碾了一下,对冯保道:「他在等咱们先动手。」
话音未落,殿外已传来仪仗踩水之声。长平侯府的车驾,正往宫门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