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野的太阳穴还在隐隐作痛,身旁的叶灵汐忽然扭动起来,小嘴一瘪,「哇」地哭出了声。
哭声像针,扎在死寂的卧室里。
王野几乎是扑过去的,一把将奶嘴塞进她嘴里。可小家伙吮了两下,发现没有奶,哭得更凶,小脸涨得通红。
外间,那道沉重的拖行声停了。
王野的呼吸也跟着停了。
他的目光落在床头柜上的奶粉罐——手臂太短,够不着。
焦急中,眉心那股清凉再度涌出。这一次,王野没有让它去「看」,而是在心里默念:过来。
奶粉罐的盖子「咔」地一响,竟自己旋开了。
王野愣住。
他盯着那罐奶粉,屏住呼吸,再次凝聚神念。半勺奶粉抖抖索索地浮起,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落进奶瓶。接着是水,是摇晃。
几分钟后,一瓶温热的奶被一只看不见的手送到叶灵汐嘴边。
小家伙立刻含住奶嘴,咕嘟咕嘟地喝起来,泪珠还挂在睫毛上。
王野瘫坐在地,后背全是冷汗,嘴角却忍不住咧开。
能隔空取物。
他立刻开始试探。床头柜里的螺丝刀、地上的钥匙、窗帘的拉环——每一样都能被托起,可越重、越远,眉心就越像被针扎。
最后他确认:探查最远六十米,念动只限于巴掌大的轻物,还撑不过几息。
不够。
他侧过头。
卧室门外,那道佝偻的影子还在游荡。母亲生前留下的绿色光带缠在门缝上,一明一暗,像一根快要烧尽的蜡烛。
王野刚才「看」得很清楚——光带每闪一次,就黯淡一分。
他攥紧了拳头,又慢慢松开。
两岁的手,软得像团棉花。别说捅出去,连那把螺丝刀都握不稳。
光带忽然剧烈地抖了一下,门板上传来「刺啦」一声,木屑簌簌落下。
叶灵汐被吓得一颤,奶瓶从她嘴边滑开。
门外的嘶吼,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