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板被撞开的瞬间,腥风扑面。
变异“父亲”蜷身弹起,血色竖瞳锁住窗台上的王野,利爪撕裂空气。王野本能地弓起背,把叶灵汐往怀里死死一按——他这两岁的身体,除了当肉垫,什么也做不了。
一道灰影自门口扑入。
不是人。是一只猫。肩高一米五,狸花纹路绷在膨胀的肌肉上,尾巴粗如儿臂。大花落地无声,只一爪。
血线从“父亲”左肩斜贯到右胯,上半身滑落,砸在地砖上,爪子还在抽搐。
王野喘着粗气,喉头发酸。怀里的小家伙却伸手朝门口抓,咯咯地笑:“呀。”
大花收爪,慢条斯理绕过血泊,低头在小灵汐脸上蹭了蹭,随后掀起眼皮,冷冷扫了王野一眼。那目光的意味很清楚——若不是这小的,它早把他一并撕了。
王野没工夫计较。他盯着尸体颅腔里那一点幽幽的青光,抓起母亲留在床头柜上的螺丝刀,手脚并用地爬过去,撬、挑、剜。一颗指甲盖大的青色晶核滚进掌心,温热,像一颗还在跳的心脏。
指尖触到的刹那,眉心那股清凉之力猛地一震,嗡嗡共鸣。晶核里什么东西顺着指尖往脑子里钻,胀、烫,却又说不出的舒坦。
能吃。
他把神念铺出去,六十米内,整栋楼活着的只有他们三个,和楼道里那些游荡的东西。
对面楼里,一点微光闪了三下,暗下去,又亮起来。那扇窗后立着人影,也在朝这边看。
王野回头数柜子里的奶粉和饼干——五天的量,一滴不多。出门,要面对整栋楼的活尸与不知底细的邻居;不走,五天之后就是饿死。前世的社畜命换不来第二次机会。他攥紧晶核,指节发白。
大花忽然竖起耳朵,低低地吼了一声,尾巴炸开。
走廊里,响起一片拖拽的脚步声——很多,很密,正在往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