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逸反锁房门，把书包甩到床上。手机亮起，通知栏里除了倩姐的消息，还挂着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：下午三点，苏晓月手机收到一条好友申请，申请人署名「宁归」。
宁归。那个账号他下午亲手注销的。
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，划掉短信。不急，先办正事。
他点开倩姐的对话框。消息跳出来——酒吧昏黄灯光下，一杯浮着冰块的柠檬水。「回家了？」
「嗯。」
「看你头像换了，心情不好？」
他没接，直接打字：「姐，有件事请你帮忙。」
「说。」
「我甩了一个人，不太好缠。」
倩姐发来一串省略号，紧跟着：「小渣男，这回踢到铁板？」
江逸靠在床头。苏晓月的脸浮上来——那个在聊天框里喊「哥哥」的省状元。他注销账号时只当关掉一场游戏，可下午在医院楼下，他看见她母亲哭着冲进急诊楼——三楼天台刚救下来一个女学生。
「她可能会做傻事。」他打得很慢。
倩姐沉默了几秒。
「教你最后一招。让她爱上别人。」
江逸皱眉：「什么意思？」
「人钻牛角尖，是因为心里没腾地方。你越躲她越追——可她要是看上别人，明天就能把「宁归」忘干净。」
江逸盯着这段话，笑了一声。这女人是真毒。
房门被敲了两下。
「小逸，出来吃西瓜——」
夏翠花的声音。江逸应了一声，把手机揣兜里，拉开门。
客厅亮着灯。夏翠花在茶几上摆了切好的瓜，而沙发边站着夏安眠。
她穿着素色T恤，头发松开，整个人安静，可叶片底下有什么东西绷着。
她看着他。江逸脚步一顿，随即若无其事地走向茶几，拿起一块瓜咬了一口。
「分数出来了，一个631，一个712，都有出息。」夏翠花笑眯眯地在两人之间看，「安眠，你不是有事找小逸？」
夏安眠往前一步。
「江逸。」她声音很平，字字落得稳，「苏晓月，你认识吧。」
西瓜停在齿间。
「省状元，今天差点从天台跳下去。」她目光钉在他脸上，「医生说她念着一个网上的名字，念了一整天。」
冰箱压缩机嗡嗡响。
江逸慢慢咽下瓜，把皮搁回盘子，扯出个笑：「班长，跟我说这个干什么？」
夏安眠没笑。
「你愿不愿意做晓月的男朋友？」
裤兜里手机震了一下。江逸摸出来，屏幕亮着——倩姐的新消息明晃晃躺在通知栏：「怎么样，找到人选了吗？」
夏安眠的视线落在那个屏幕上。
她什么都没说，那眼神却像已经看见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