聂云回到聂家老宅时，天色黑透。前厅灯火大亮，阿贝奴垂手立于阶前，脚边三样东西。
「族长令。」暗夜精灵声音压得极低，「青隼飞梭一艘，星元百万。还有这个。」
第三样裹在乌沉锦盒里。盒盖一启，腥咸气漫出来——巴掌大的黑鳞卡片，鳞纹层层叠叠，边缘渗着湿光。
「黑鳞鱼人眷属神卡。老爷从矿星调回，族长亲批。」
聂云指尖一碰，卡片化作黑水钻入眉心。
神国轰然一颤。荒原上黑海翻涌，无数青黑鳞皮人影爬出浪头，手持三叉骨矛，齐齐垂首。三头三丈高鱼人王踏浪而出，额生独目，肩披骨甲，气息沉得像压城雨。
【黑鳞鱼人×5000，鱼人王×3】【眷属战力：四星】【宿主晋升：三星战士】
热流自眉心灌下，骨节咔咔作响。他攥拳，觉得一掌能捏碎石碑。
「这就三星了？」他喃喃。
阿贝奴递上星核：「族长说，少爷别急着开传送门。」
聂云笑笑，没应。混吃等死十六年，还没躺平，娜迦自己撞上来认主；如今又白得五千鱼人。只是眷属再多，也得见血才算数。
回房，反锁，盘膝。
意识沉入神国。青铜巨门悬在天际，门面流转坐标星图：赤沙界、铁骸界、沧海界……
沧海界。父亲提过，那里海族横行，水汽充沛，最合鱼人。
「就你了。」
星元如流水注入门轴，巨门裂开一道缝。幽蓝海风灌进来，咸得呛人。五千鱼人齐声低吼，三尊王踏在最前，独目映着门缝里的光。
门缝越开越大。
门那一头——灰雾漫海，一叶残破独木舟随浪打转。舟头坐着灰袍男人，指间捏着一枚黑鳞，对着虚空轻笑。
「又有人来。」赵元朗碾碎鳞片，「正好，添个祭品。」
话音落，他脚下灰雾里，密密麻麻亮起眼睛。
聂云后背寒毛倒竖。那灰袍目光穿透门缝，精准落在他脸上，像早已等在此处。而神国深处，娜迦王摩罗斯骤然睁眼，八臂撑地，发出低沉嘶鸣——它感应到了同类的血味，来自门后那片海。
鱼人王们本能后退半步。聂云这才明白：对方不是路过，是在他的坐标上，撒了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