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年。叶安盯着视野角落那道只有他看得见的灰色进度条,像一根永远填不满的槽。九十九……一百。
三片光幕在眼前铺开。武道之圣:修任何武学无瓶颈,不需顿悟,不需机缘,时间够就能突破。富可敌国:十万两黄金入账,此后每月再进一万两。灵脉道胎:根骨永久提升两个大等级。
叶安伸手,点在头一片上。光幕收拢。【已绑定天赋:武道之圣】进度条归零。他十五岁,等了十年。
早饭桌上,缺角木桌摆着一碟咸菜、一碟炒青菜,二哥叶宁面前多一块肉干、一个鸡蛋。
“爹,我想练武。”
筷子全停了。叶宁把碗往桌上一放:“你丙上根骨,练一辈子未必到二次淬体。家里供我一个已经够呛,你别添乱。”
“三个月。”叶安声音很平,“到不了一次淬体,我这辈子不提这事。”
叶守拙端详他半晌,才挤出一个字:“好。”叶宁闷头喝完粥,甩门走了。
傍晚,大哥叶平把布包塞进叶安手里:“七八两碎银,别跟老二说。”那银子还带着一股药铺的油纸味。叶平掌心一层薄茧,比读书人的手厚得多。次日他又添二两:“我的伙食费,县学食堂能赊。”叶安没接话——大哥那双手上的茧,是抓药包、扛药箱磨出来的。父亲从柜底翻出旧钱匣,数了又数,凑足十两。三份加起来,二十两:三个月学费九两,剩下十一两买最便宜的固本药膏,刚好。
巷子尽头那间老屋黑布蒙窗。爷爷叶天罡枯坐藤椅,白发垂肩。父亲低声求他一句话,老人动也不动。
叶安开口:“爷爷,我不是一时冲动。我想了十年,也等了十年。”
叶天罡睁眼。那双眼睛清亮如深潭,翻过审视、疑惑,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愧疚。只一瞬,又合上了。从头到尾,一个字没吐。
次日天未亮,叶安揣着二十两站在南街尽头。青竹武馆两扇褪色木门敞着,门楣上“青竹武馆”四字笔力遒劲。他抬脚跨过门槛。院里一个中年人背手而立,神色像一潭死水,左手腕上一道旧疤。
苏远山没看他的脸,先看他的手。
“姓什么?”
“叶。”
苏远山盯着那个字,沉默半晌。日头从屋檐上爬下来,照着他腕上那道疤。他缓缓开口:“十年前京城叶家……”
话音到这儿,戛然而止。他抬起左手,指向院角那排石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