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一早上八点，王胜男刚查完房回门诊，保温杯还没拧开，门就被推开一条缝。
黑框眼镜男探头进来，一见是女医生，推眼镜的手都抖：「医……医生，我那个有点小。」
「多大？」
「十二……」
「你前女友谈过几个男朋友？」
「就……就我一个。」
「那她拿什么当参照物？」王胜男喝了口水，「先检查。」
帘子后磨蹭半分钟。她掀帘进去，目光平静扫过，触诊不到十秒。
「勃起多少？」
「十五。」
「那你担心什么。」她敲完病历递过去，「中等偏上，周径也不细。少看人均十八的评论区，别拿岛国片要求自己。」
男人一半释然一半还想挣扎：「那……算优秀吗？」
「够用了，下一个。」
门关上，她对着电脑翻白眼。每天给正常男人确认零件没坏，她对雄性的幻想快磨成粉了。
「请23号，李泽言，到3诊室。」
进来的人让她把保温杯放稳了。修长手指搭在膝上，声音低沉：「包皮过长，想咨询手术。」
「脱了，我看看。」
空气静了两秒。他愣了下，去了帘子后。
她戴手套掀帘——从医三年，这是少见的料子。她面不改色收回手：「皮长，可以做吻合器。」
话没说完，手机疯狂震动，备注：霸道叨叨大管家。按掉，又打来。
「接吧。」李泽言已穿好裤子，靠回椅背。
「妈，我在上班……回头说！」挂断时她耳根发烫。
「平时有没有不舒服？性生活疼不疼？」
「没女朋友。」他顿了顿，「之前也没有过。」
她低头狂敲键盘，不敢接话。
李泽言起身却没走，把二维码递到她眼皮底下：「加个微信，术后咨询方便。」
「科室有随访群。」
「群太吵。」他歪头，坦荡得离谱，「再说，挺私密的。」
她天人交战三秒——还是扫了。
人走后，她才看清备注：【李泽言 包皮术】。她狠狠扣下手机，骂自己有病。
屏幕随即亮起。
【李泽言】：做这个手术，会影响以后求婚跪下的姿势吗？
她闷笑出声又捂嘴，回「不影响」，隔三秒补一条：「但是，可能会有点扯蛋。」
对面回得飞快：明天手术见。紧接着又一条——刘主任明天带两个实习生观摩。
王胜男捏着手机，指节一寸寸收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