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傍晚六点,李泽言拎着一只哑光黑的箱子,站在王胜男家门口。
她开门第一眼,就落在箱角那枚金属铭牌上——限量款,六位数,全球编号那种。拼夕夕三个字贴上去都嫌掉价。
「这箱子哪来的?」
「拼夕夕。」李泽言面不改色地跨进门,「九块九包邮,还送贴纸。」
「贴纸呢?」
「扔了。」
王胜男嘴一撇,没拆穿。她租的一居室只有一张床,客厅那张折叠沙发窄得像块案板。她扔给他一床被子,转身进浴室。
水声停了。她裹着那件藕色蕾丝睡裙出来,头发滴着水,光脚踩在地板上。
李泽言正弯腰搬箱子。回头那一眼,喉结滚了滚,人跟着一僵,手猛地按在小腹上,闷哼一声弯下腰去。
「别动!」王胜男两步蹿过去,一把按住他肩膀往沙发上压,「腿分开,别夹着。」
她蹲下来,隔着家居裤看他小腹下方那块纱布。纱布干净,没渗血,是他自己绷得太紧了。她抬头,两人脸离得很近,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皂角味。
「医嘱我背一遍。」她盯着他眼睛,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,「两周内禁剧烈运动,禁久站久坐,禁辛辣,禁——」
「禁什么?」
「禁兴奋。」
「听不懂。」他往后靠了靠,脖颈拉成一条直线,喉结又动了一下,「医生,这是正常生理反应,不受我控制。」
「你现在在我家,归我管。」
「那你怎么管?」
王胜男被噎了一下,牙根发痒地笑出来。她伸手捏住他下巴,把那张脸扳到灯下看着。
「我问你最后一遍,」她声音压低了,「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?」
李泽言看着她,慢悠悠抬手指了指那只黑箱子。
拉链不知什么时候松了一角,夹层里露出一角烫金的硬纸。她抽出来——大红色请柬,「广盛集团」四个烫金字压在最上头,收信人一栏,工工整整写着三个字:王胜男。
她翻过来。落款日期,下周六。地点,锦绣饭店三楼。
空气静了两秒。桌上他的手机震了一下,屏幕朝上亮起,一条新消息:
【爸】:请柬送到了?锦绣饭店那桌,查清楚是谁了?
王胜男捏着请柬,抬起头,看着沙发上的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