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风卷着枯叶,落在黑风山的青黑巨石上。
纯小白躺在石上叼着狗尾巴草。他六岁接老爹的寨主位子,领一群山贼蹲了三天官道,只等到三车灰扑扑的墓碑,独眼龙嘀咕着要拿碑去垫猪圈。
「大王,来啦!」草窝里独眼龙压低嗓子喊。官道尽头三辆大车叮叮哐哐,插着镖旗,护卫脚步虚浮,哈欠连天。
纯小白抬抬眼皮:「车辙入土两寸——这帮软脚虾像押真金白银的?」
风掀开遮雨布,底下是冷冰冰的青石碑。山贼们鸦雀无声。
「行了,盯好。」他本可以抢皇帝的,老爹遗言就是攒钱抢大梁龙椅。可三天前一个飞剑仙人从头顶掠过,他当场改主意:抢就抢个仙帝,三宫六院全是九天玄女。
「轰隆!」
闷雷炸开,天色黑如泼墨。纯小白翻身坐起,正要骂娘,前方虚空「嗤啦」裂开一道口子,一个火红罗裙的女子狼狈跌出,直直砸在溪边。
「噗——」一口血箭喷出,清溪染红。她挣扎着掐诀想再撕虚空,灵力却早已枯竭。
「该死!」她咬牙盯天,「等吾恢复,定要尔等鸡犬不留!」
「大王。」独眼龙独眼一缩,拽他衣袖,「真让您说中了,有人趁雨浑水摸鱼,还是个娘们!」
纯小白顺着看去,两眼冒紫光。
那女子身上蒸腾着一道粗如水桶的紫色光柱,冲天三丈,半边天都染紫了。凝神一看,万物财气立现——灰是穷鬼,黄是小康,绿已是飞剑仙人的成色。眼前这位,紫得发黑,黑得发光。
行走的金山,富可敌国的富婆。
「肥鱼!」纯小白吐掉草茎,弹起挥手,「小的们抄家伙,绑了!今天让她跑了,全下山要饭去!」
山贼如饿狼扑坡。红衣女子鼻翼一动,闻见汗臭脚馊,皱眉侧首——一群满嘴黄牙的蝼蚁举着锈刀围拢。
「找死!」她眸光骤寒,强行提气,掌心聚起一丝微弱灵光拍下。
「邦——!」
一记闷棍砸在她后脑,金铁交鸣。纯小白虎口发麻:这手感不像敲人头,倒像砸钢蛋。女子眼皮翻白,直挺挺栽倒。
他踢了踢,收棍挥手:「绑了!」小弟们眼珠却黏在人家身上。他一脚把二当家踹飞:「没出息!这种肥羊有背景,等官府来,你们垫后!」
这么硬的脑壳,这么冲的紫气——她到底是谁?又是什么东西,能把这样的富婆打成这样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