{"title":"客卿之约","content":"灯火之下,苏牧垂着眼,灯影在父子之间拉得很长。 “见过。”他说,“集市卖野味老汉的笼子里。青黑,额上有一点金鳞。” 苏武沉默良久,提起酒葫芦灌了一口,走到门口停住,没有回头。 “睡吧。灵蛇柔骨功练到第三层,再出门。” 门关上。苏牧听着脚步声远去,摸了摸胸口——那枚魂印暗淡如燃尽的香灰。可感知深处,另一缕联系正微微搏动:青鳞蛇盘在城外石缝里,鳞下血脉一涨一缩,额上金纹又深一分。 三日后清晨,院中吐纳,面板陡然一跳。 【灵蛇柔骨功:第三层·柔韧如锦(突破)】 分身以十成契合度日夜磨砺,本体竟跟着水涨船高。苏牧拧腰一抖,脊背那根“大龙”活了,周身筋骨柔得不像话。 七日后,雨丝斜织。拜柳会馆黑漆大门,鎏金匾额,三进院落。苏牧穿半旧青布短衫,木簪束发,踏进门去。那封荐信,是三日前严嵩自己遣人送到他手里的。 “城南牧辰,有荐信呈严老爷。” 偏厅檀香缭绕。严嵩坐在太师椅上,白胖,盘着沉香珠子眯眼看信。 “牧辰?十四?会什么?” 苏牧走到墙边,五指搭上半人高的青瓷瓶,柔劲灌入,掌指如活蛇游走一圈,指节在瓶身上轻叩。 “咔——” 瓷瓶从内部裂开蛛网细纹,无声塌成一堆碎片,风过才轻轻散开。 严嵩的珠子停了。“好俊的柔劲。”他眼中精光一闪,“月俸二百两,替我看城南铺子。今晚就有活——李家城南绸缎庄,砸了。三更,有人带路。” “二百两。”苏牧重复。 “成。”他点头,一个字都没多问。 严嵩笑得像抹了油的铜钱。苏牧没漏掉他眼底那一闪——此人另有所图。可眼下他要这二百两,要拜柳会这个落脚点,更要一个没人追问来历的身份。 三更。云缝漏下冷月。绸缎庄后墙不高,苏牧翻过去时衣角都没蹭到。仓库里布匹摞到房梁,染料味酸涩刺鼻。他连碎三口大缸,把火油泼上布堆,火折子刚掏出来—— “咻!” 破风从背后炸响。苏牧腰身猛地一折,整个人像没骨头似地折向一侧,铁灰色拳头擦耳砸在木柱上,碗口粗的柱子咔嚓裂开。 铁塔般的汉子堵在门口,双臂泛着铁青光泽,月下如浇了一层铁水。 “京东。铁衣武馆。”他咧嘴,“李家三百两,请我蹲了三夜。” 一步踏出,青砖龟裂。铁袖横空,裹着铁化功内劲压来,如一面铁壁。苏牧向后一仰,腰脊几乎贴地,袖风从面门上半寸扫过,割得皮肤生疼。脊背一弹弹起,五指如蛇信扣向对方手腕。 “嗯?”京东振臂一抖,袖袍硬如生铁。苏牧指尖发麻却没退——柔劲一转,指节像活物顺着铁袖游走,在刚猛内劲的缝隙间找到那一点极小破绽。他左手并指如蛇首,贴着袖内壁逆流而上,直取腕脉,一按,一引。 “砰!”劲力被卸向地面,青砖炸成碎粉。苏牧借势滑退三步,背抵墙壁,额上薄汗。 远处火把开始汇聚。京东没再进攻,盯着他出招的轨迹,瞳孔骤缩:“灵蛇柔骨功?你与苏武是何关系?” 苏牧蒙面下的嘴唇抿紧。京东上前一步,双臂缓缓抬起,铁青内劲在皮下涌动:“不对……你这年纪——”他像想通了什么,眼中精光暴射,“你是他儿子?” 火把光映上窗纸,脚步声近在咫尺。 京东压低声音:“小子,苏武跟我是旧识。今晚我放你走,可你得告诉我——” 仓库大门轰然撞开。火光涌入,为首的是锦袍中年人,身后七八个持刀家丁。人群后方,严嵩拍着手踱进来,不紧不慢。 “牧辰小兄弟,辛苦了。”他笑眯了眼,“李家这块骨头——” 话音一顿,目光在京东身上转了一圈,笑意更深。 “——啃不动啊。” 苏牧手心全是汗。京东的铁袖近在三尺,李家的刀已出鞘,而严嵩身后那扇门,正从外头缓缓合上。","choices":["接严嵩话头,反问他李家这块骨头之后是什么","趁乱向京东喊出柔骨功来历,用旧交换脱身","柔劲破墙而走,宁可暴露神捕司之子身份","当场指认严嵩是砸庄主使,倒向李家换刀"]}